2004年3月21日。
马来西亚第11届大选的日子。
我和哥哥结伴到蕉赖10支的一间中学去投票。
那时候的我算是个政治白痴,不知道大选的重大意义。
因为登记了当选民,所以我才会去投票。
投票地点人山人海,我们除了等,还是等。
在等待的时候,我和哥哥没有浪费时间。
我们边排队边说笑玩闹。
“B女……”哥哥总爱这样调侃我。
“B仔……”我不甘示弱地回应他。
我嘴硬,心里其实蛮赞同他的。
在他的面前,我真的是个极度低B的人。
对于他的高IQ与学问,我是折服的。
哥哥,你永远是我最崇拜的人。
2008年3月8日。
马来西亚第12届大选的日子。 亲爱的哥哥已经不在了。
我带着和哥哥的回忆,
再次到蕉赖10支的那间中学去投票。
这时候的我不算是政治白痴了,
我意识到手中的一票有多重大的意义。
它关乎马来西亚人民的前途,
它是那么地神圣。
我沿着绿影婆娑的校园道路,迎着风走向投票的地点。
哥哥,这条路我和你一起走过呢。
那时候有没有如此和煦的微风吹来呢?

我远远地看见一个黄色的布条。
“咦……SRP?马来西亚初级教育文凭考试?”
那时候的我很白痴地对哥哥说。
“拜托!是SPR啦……B女!”
哥哥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。
想到这里,我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个印度大兄从右边的建筑物走出来。
他本来是走直线的。
不知怎么地,他忽然拐弯走到我身边。
“Rocket嗄!”
印度大兄对我说。
“UFO噢!”
我像回答红花会党员的暗号般应对。
印度大兄后脑勺滴着大滴的汗走了。
哥哥,如果你在我的身边,你又会怎么幽他一默呢?
我从黄色布条底下越过,来到投选登记处。
一排四个工作人员在那里等待着,桌上有三部电脑。
只有几个选民正在排队。

哥哥,上一次的大选好像都没有电脑哩!
难怪我们要等那么久。
我排在他们的后面等待。
一个没有电脑可操作的女职员请我取出身份证。
她的面前有一叠厚厚的簿子。
她拿着我的身份证,翻开簿子查我的名字与身份证号码。
啊,她是人力操作的那个。
呵呵,哥哥,时光仿佛倒流了呢……

女职员还算高效率,很快地找到了我的资料。她交给我一张号码纸。
哥哥,上一次我们是领到什么号码呢?
我只记得我们是在同一间课室投票的。我往前走。
嗯,熟悉的走廊。

多么令人怀念呵,它藏着你我的回忆。
每段走廊上都有
黄衣工作人员在守候。
我出示手中的号码纸,如同拿着皇上赐予的令牌,通行无阻。
他们对我露出亲切的笑容,热情地指示我该往哪里走。
服务态度好得让我受宠若惊。

“当然啦,他们是有钱收的……你要不要做?”
哥哥,我还记得你这么对我说过。
我顺利走到5号课室。
外面坐着一个警察。
他要我准备好身份证和号码纸,才让我进去课室。
课室里有四个工作人员,分成三个一组,一个一组。

工作人员再次在厚厚的簿子上核对我的资料,
然后大声念出我的名字和身份证
号码。
念完后,对方在簿子上删除我的名字。
突然有种不大好的感觉。
如果这是生死簿,名字被删除是否表示寿命已尽?
啊啊……我又胡思乱想了。
工作人员交给我两张选票,一橙一黄。
橙色的是国会议席的,黄色的是州议席的。
我走到被隔离的桌子,间隔板印有警示句:“只准选择一个竞选者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在两张纸上各画一个大叉叉。
民意已决。
哥哥,我相信你会赞成我的决定。
我将橙黄两纸分别投进该投的箱子里。

迎着微风,
我带着新的记忆,
沿着绿影婆娑的校园道路,
走向美好的未来。